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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5-06-13]   来源:安仁三中  作者:李新旭   阅读:1537次[字体: ]
 内容摘要:李清照是宋朝集婉约词风之大成者,然而她的词作多用“瘦”字,多绘“瘦”形;多用“残”字,多构“残”境。而“瘦”、“残”无论从字而意思和深层意象来看,都可以说是一种病态的反映,所以说病态美的意象是李清照词作的审美特征和审美追求。其原因一是与作者平生际遇密切相关,其次是与性格爱好和追求有关,其三是与宋代社会心理有关,当然与词本身特点也很有关联。

关键词:病态美 审美意象 审美特征 审美追求

 

    每一位作家在从事创作时,都必须遵循一定的创作原则,且有自己的审美追求(有的表现为显意识,有的表现为潜意识)从而相应地在作品中体现出各自的审美特征,也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审美意象。这种特征在某些作家的作品中表现多样化,而在另一些作家身上则表现形态单一。但不管怎样,必然有占其主导地位的表现形态,我以为,“病态美”是李清照的词作中主要的美学意象和美学追求。

(一)

    将“病态美”作为李清照词的主要美学意象的理由如下:

    <一>多用“瘦”字,多绘“瘦”形

    土有“贫瘠”和“富饶”之分,人有“瘦弱肥胖”之别。从人的审美观点来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从社会的审美观点来看,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审美特征和审美标准:唐代就有以肥为美的说法,而现代则崇尚苗条,这似乎无可非议。然而,从健康完美的观点上讲,“瘦”毕竟是一种病态,至少是一种不完美的病体意象。可是清照词中是多用“瘦”字的,在她的现有的词作六十三首(据徐兆文主编,济南出版社出版《李清照全集评注》包括存疑之作及残句),其中直接用“瘦”字的共有八处:

“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凤凰台上忆吹箫》);“渐秋阑,雪清玉瘦,向人无限依依”(《多丽》);“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如梦令》);“玉瘦香浓,檀琛雪散,今年恨探梅又晚”(《人娇》);“鹤瘦松青,精神与秋月争明”(《新荷叶》);“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醉花阴》);“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临江仙》);“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点绛唇》)

  应该说,在总量不大,容量不多的李词中出现的如此之多方式不同、作用各异的 “瘦”字,不能不说是一种特殊的现象。对此,自李清照生活的时代起,就引起人们的关注。而“绿肥红瘦”、“人比黄花瘦”二句,更是备受赞赏:“李易安工造语,《如梦令》‘绿肥红瘦’之句,天下称之”(宋·陈郁《藏一话腴》);“这‘绿肥红瘦’形容词,在可解不可解之间,其觉新颖,…我以为连篇累幅寓暮春的景色的,抵不上绿肥红瘦四字”(马仲殊《中国文学体系》);“‘绿肥红瘦’,用语简练,又很形象化”。(胡云翼《宋词选》)“‘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亦妇人所难倒也”(宋·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如‘人比黄花瘦’等句,即暗中摸索,亦解人怜,此真能统一代之词人者矣”(明·卓人月《古今词统》);“深情苦调,元人词曲往往宗之”。(《云韶集·词坛丛话》);“凄语,怨而不怒。”(《草堂诗系》卷一)通过这些例证可以看出,论者评李词中的“瘦”字,多是从修辞、锤炼角度入手的。宋人所作诗词,的确十分重视字句的锤炼,不少人甚至以之扬名于世。王安石的“绿”,张生的“影”,宋祁的“闹”字相提并论(清·沈祥龙《论词随笔》)。这样的看法诚然不错,但只是涉及“瘦”的表层意义,而没或很少注意到“瘦”的抒情表意上的作用。更没涉及到“瘦”与李清照本身的关系。当代不少论者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如:“先是已经忘了自己,同情于菊花之瘦,次又发现自己之瘦,最后才见自己之瘦还有过于菊花者,她的生命似早已与菊花化而为一了”(李长之《论李清照》);“‘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是全词的高潮,也是千古名句。其所以备受称赞,因为人们都公认其言美妙无比。一则,以帘外之黄花与帘内之玉人相比拟映衬,境况相类,形神相似,创意极美;再则,因花瘦而触及己瘦,清宾陪主,同命相恤,物我交融,手法甚新;三则,用人瘦胜似花瘦,最深至最含蓄地表达了词人离思之重,与词旨妙合无间,给人以余韵绵绵,美不胜收之感”(刘乃昌《李清照词鉴赏》)。以上例证从性格,心理角度对“瘦”进行解说,将物“瘦”移至于我“瘦”,物我相融,应该说,与笔者所持将“瘦”显示了作者的审美情趣、审美追求已经很相似了,但与将“瘦”作为一种“病态”意象,一种病态美,则还有一段距离。

  李清照词不仅多用“瘦”字,而且寄欢描绘事物的“瘦”状,“瘦”态,“瘦”形。写花,她喜选梅、菊、桂、梨、海棠等,而这些花多是在早春或晚秋开放,不与群花为伍,显得孤单落寞,一如林黛玉的与众不同,和贾家上下除宝玉之外的格格不入;色彩也以浅、淡为主,不能不说,这是一种不合群的“病态”。其中作者最为偏爱的梅花和菊花,无论是外在形体还是内在精神,都可以“清瘦”称之,都给人一种似乎营养不良的“病态”感受。另外,她特别喜欢描写花的飘零、凋落。“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声声慢》);“为谁憔悴损芳姿”(《临江仙》)。再如写人,必是“泪光点点”(《红楼梦》)“也不似,贵妃醉脸,也不似,孙寿愁眉,韩令偷香,徐娘傅粉,莫将比拟未新奇”(《多丽》);“垂杨庭院,暖风帘幕,有个人憔悴”(《青玉案》);“如今憔悴,但余双泪,一似黄梅雨”(《青玉案》);“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点降唇》);“素约小腰身,不奈伤春。疏梅影晚妆新”(《浪淘沙》)。这里的“醉脸”、“愁眉”、“憔悴”、“纤纤”、“小腰身”等等,都可视作“病态”、“愁体”的替代,象征之物,都是在描写“瘦”体、“病”形。“柳梢梅萼渐分明,春归秣陵树,人老建康城。…谁怜憔悴更凋零”(《临江仙》)更是将人与物合在一起而描绘瘦体病态的,可以说,在李词中,“瘦”形所体现的病态是很多描写对象的形体特征。

    <二>多用“残”字,多构“残”境

   “残损”即缺撼,不完整,也即伤害、毁坏的。可在李词的几十首词中,直接用“残”字入词的便有12处之多:

“红藕香残玉箪秋”(《一剪梅》);“浓睡不消残酒”(《如梦令》);“断香残酒情怀恶”(《忆秦娥》);“卧看残月上窗纱”(《摊破浣溪沙》);“梅花鬓上残”(《菩萨蛮》);“不怕风狂雨骤,恰才称煮酒残花”(《转调满庭芳》);“归鸿声断残云碧”(《菩萨蛮》);“就中独占残春”(《庆清朝慢》);“泪融残粉花钿重”(《蝶恋花》);“梅萼插残枝…更挼残蕊”(《诉衷情》);“玉炉沈水袅残烟”(《浣溪沙》)

     还有四处“损”:

“为谁憔悴损芳姿”(《临江仙》);“憔悴损”(《声声慢》);“夜来揉损琼肌”(《多丽》);“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添字采桑子》)。

如果说,前面用“瘦”字就已经引人注目了,那么在如此少的词作中却出现如此多的“残”字,就更值得我们注意了。遗憾的是,历代评论家只称赞李清照的婉约体,憔悴之形寂寞之苦和愁绪之浓,而很少注意到他词中的“残”笔。事实上,笔者认为,李清照正是借“残”字,描“残”形来表现他的审美追求和审美特征。众所周知,“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推而广之,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十足十美的,西方美神维纳斯之所以令世人为之浮想联翩,神魂颠倒,一个很大的原因便是他的断臂。中国古代四大美女据说都有各自致命的弱点,狐臭者有之,小耳者有之,口臭者有之,然而他们的美并不因此而逊色,比较起来,完美的东西有些缺点反而更显得可爱,更觉可信,更有艺术的价值。所以,历朝历代的作家的作品在描写心中的理想之神,人类的理想之神时都或多或少地会在主人公身上布置几点缺陷,使他们处于一种趋向完美的“残缺”中,从而让人发现他的独特魅力。《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是一位老孺皆知的“智绝”,然而最后作者给他安排了一出“失街亭”的缺陷,使得人物形象更趋真实;《红楼梦》中八面玲珑的薜宝钗方方面面做得不错,但作者又安排他与所爱之人志趣不投;林黛玉是“神仙一样的人”,却自小失去爹娘,流下爱哭的毛病,且一年四季离不开药罐子,即使是作者最钟爱的宝玉,也毫不客气地给他安上一个爱吃胭脂口红的缺陷。事实上“文学作品正是由于缺陷的组

合才导致悲剧的形成”   悲剧本身也是一种缺陷,一种生活的残疾。“悲剧是把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鲁迅语)之所以毁灭就是要激起人们对生活的沉醉,人性的复杂,心灵的病楚和同情,从而向往完美,靠近完美,接近完美,作为宋朝集婉约之大成的李清照,饱经风霜,饱受沧桑,历尽丧国失家之痛,当然也不例外,所以,她的词中频频用“残”字,无非也是为了实现作品的艺术价值,使作品与生活接轨,使作品更丰富多彩,更有现实意义。上述的12例证中“残枝”、“残蕊”、“残花”、“残月”、“残酒”、“残云”、“残粉”、“残春”、“残香”、“残烟”等等,无一例外都指剩下的,也就是原本应该完美的而现实中不能完美的、破碎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激发人的想象,刺激人的同情心,使人产生爱怜,爱惜之感,从而意识到“残”之美,“病态”之价值。

    所以,易安词中不但喜用“残”字,更多构“残境”:

   “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浣溪沙》);“黄昏疏雨湿秋千”(同上);“梨花欲谢恐难禁”(同上);“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怨王孙》);“莲子已成荷叶老,清露洗,苹花汀草”(同上);“帝里春晚,重门深院,草绿阶前,暮天雁断”(同上);“绮筵散日,谁人可继芳尘”(《庆清朝慢》);“碧玉笼碾玉成尘,留晓梦,惊破一鸥春”(《小鱼山》);“寂寞深闺,衷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云,几点催花雨”(《点绛唇》);“酒阑歌罢玉尊空,青缸暗明灭”(《好哥近》);“沉香断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孤雁儿》);“篆香烧尽,日影下帘钩”(《满庭芳》);“风住尘香花已尽”(《武陵春》)。

    这些词中所运用的意象不外是“秋”、“月”、“花”、“雁”等等,构成的意境则以“谢”、“老”、“暮”、“稀”、“少”、“晚”、“断”、“散”、“破”、“去”、“空”、“灭”、“尽”、“寒”等为特征。而这些特征与浓、发、稠、多、早、艳、热等是相对的,因而在某种程度上都具有“残缺”的含义,或可以用“残”字来进行替换。因此,将李词中的不少意境用“残”加以概括,是完全符合实际的。

上述事实可以告诉我们,由“瘦”和“残”能体现的“病态”意象在清照词中所占地位是十分重要的,这不但表现在作者多用“瘦”、“残”字来状物言事,抒情表意,更表现在“瘦形”的描绘,对“残境”之构制。因此,李词中的“瘦”字和“残”字,就不单纯是“字”的布置,而是一种具有整体意义的特征,也就是作者特意的一种艺术构造追求,即“病态”意象的构造和追求。

(二)

    以上我提出并简要地说明了“病态意象”是李清照词的艺术追求和审美特征,现将李词这一特征形成的原因略作分析。

    首先和作者平生际遇密切相关。封建时代的女人和男人相比,要承受更多的寂寞和凄苦。男人实现价值的空间是考场、战场、官场,因而他们必须从家庭的和合温馨中走出,投身到外面的世界,即使有分别的痛楚,有漂泊的孤独,有乡愁的折磨,然而在失落中又会奋起追求。而女子的价值天地是闺阁,其文化本位是“妻道”:孝敬公婆,相夫教子,这就决定了她终身将被锁在闺房之中,从而决定了终生的闺怨。而闺怨是一种望眼欲穿的等待,是孤寂中的烦闷无聊,是古代女人的终生折磨,这折磨势必造成女子身体和心理上的病态。而李清照的平生际遇可以说是封建女子的一个缩影。丈夫的远游求仕引起她的闺怨,丈夫在仕途中的升沉荣辱唤起她的喜怒哀乐,丈夫的夭折更导致她的终身枯寂和身心的千疮百孔。虽然前期李清照的诗作似乎明快而又喜悦,然而,那种“误入藕花深处”、“惊起一滩鸥鹭”(《如梦令》)的欢欣实在是太少了,而更多的则是萦廻脑际的闲愁,是“人比黄花瘦”的憔悴。尤其是金人的铁蹄踏碎了李清照的生活。那两地相思的苦涩又换成了终日的惊恐和仓惶,和丈夫匆匆南逃中,一路上颠沛流离,吃了数不清的惊吓,经历了数不清的磨难,可没过几年,丈夫又患病死去,这对于李清照来说完全是灭顶之灾。她真正感受到了国破家亡的滋味,她已经整个儿地被眼前之景所剥夺了,只留下了残园、残家、残梦、残心,只余下了瘦心、瘦体、瘦景、瘦人,于是,她在破碎中,揪痛中将情景诉诸文字,而这再也不是柳永笔下的“今宵酒醒何处”的闲愁,也不只是姜夔笔下的“冷月无声”的触景生情,更不是晏殊的“小园香径独绯絗”的思妇情绪。而是整个山河的破碎家园的无存,生命的残败,是整个人生,整个世相的大悲大痛,这一切的一切,必然地导致了她触笔之处,无处不“瘦”,无处不“残”,自然也就无处不是“病”之意象了。

    其次,与作者的性格和艺术追求有关。性格,从根本上说是一种心理特征,它是通过对人或事物的态度和行为方式表现出来的,就作家而言,性格对其创作内容、创作风格是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所谓“气以实志,志以定言,吐纳英华,莫非情性。”(刘勰《文心雕龙》),讲的就是性格对创作的制约作用。因此,知人是论文的前提。我认为,李清照作品中虽不乏“伤心”、“愁苦”、“怀思”、“恨怨”甚至于“玉瘦”、“残春”、“憔悴”、“损姿”的情感和辞句,但是性格中占主导地位的仍是雄健刚强。因为她“倜傥有丈夫气,乃闺阁中苏辛,非秦柳也…固文士之豪也”(清·沈曾植《菌阁琐谈》),因为此她具有“九万里风鹏正举”(《渔家伏傲》)的远大志向,坚持“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乌江》)的为人处世的原则。赞扬临危不惧,从容破敌的桓温和谢安(见《打马赋》),斥责南宋君臣的懦弱无能(断句:南渡衣冠少王导,北来消息欠刘琨)。她敢爱、也敢恨,保持着自己的人格独立,不以丰肥富赡、雕绘满眼为美,而是以简约、清秀、质朴为尚。这不但为她的人生及艺术趋向奠定了基础,更为其审美追求也奠定了基础。因为她正是将“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从而激发人民去创造完美,实现完美。所以她频频用“瘦”字,描“瘦”形,用“残”字,构“残”境。

再次,与宋代的社会心理有关。中国社会发展到了宋代,已经步入了封建时代的后期。此时人们的主体意识及人格与前代人相比更趋自觉。六朝以来门阀贵族的特权地位被打破,科举教育显示出真正意义上的民众化、普及化,由于最高统治者推行重文轻武的国策,文人士大夫的地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与此同时,赵宋王朝在清除了分裂割据的因素之后,中央集权的专制统治得到了空前的加强,而与这种情形极不相称的是,宋朝的国势非常衰弱。从宋太宗时开始,宋在周边其他政权的战争中几乎每战必败,外族日复一日的军事压力,宋朝年复一提地向其纳款进贡,在宋人,特别是士大夫的心理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他们迷惘、困惑、满怀忧患,其中一部分富有责任感的人,在对积弱的现实表示不满的同时,致力于对宇宙人生意义的探讨;而另一部分人则对社会的前途失去信心,逃避于现实世界之外,着意于心灵的安适与细腻的感情触摸。这一切反映到文化层面,就构成了以相对保守封闭的家仇国恨,或托物言事,或寄情幽怀。尤其是靖康之耻所激起的时局动荡和情感波澜随着宋金议和的协定而渐趋平息。一些爱国志士的呐喊由激烈变为寂寞,陆游抱恨终生,将一腔遗恨倾注在《示儿》当中,将那平定中原的希望寄予后人;辛弃疾东奔西走,饱尽磨难,尝尽愁滋味,终于“却道天凉好个秋”(《丑奴儿》),更多的人则沉醉于江左的暂时安定,仍回到歌儿舞女的怀抱,重新作那浮词艳曲,字斟句酌的文章。但是,山河破碎的文化氛围却象空气一样弥漫着,自觉不自觉都会感受到它的存在。经过时间熔炼过的感伤,冷冷地沉潜在人的骨髓中,不管表面如何潇洒,如何疏狂,骨子里总有一段隐情,一段感伤,一段幽冷,一段阴沉,一段病态的折射和反映,我们仅从姜燮的《扬州慢》中便可管窥一豹。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须产。 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昔日之扬州乃淮左名都,繁华胜地,而今词人眼中只有残片废墟,昔日“春风十里扬州路”(杜牧《赠别》),如今荡然无存,只有一片芜杂和肃条。胡人的铁蹄踏处,只余“废池乔木”和“空城”。

当是时,李清照四十多岁,于是作诗以刺时。“今代妇人能诗者,曾有曾夫人魏,后有易安李。李在赵氏时,建炎初。从秘阁守建康,作诗云:‘南来尚怯吴江冷,北狩应知易水寒’ 又云:‘南渡衣冠少王导,北来消息欠刘琨。’忠愤激发,所刺者深。”(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又作《临江仙》词,云:“春归秣陵树,人老建康城。”(杨合林《李清照集》)可见,李清照生活在这样的时代,不可能不受时代风尚的制约和影响,正是在此意义上,我们认为,李清照“病态”艺术,是当时社会心理和社会现象的折射和反映。

最后一点要强调,李词的病态艺术美的审美追求和词本身的特点也有一定的关联。如果拿唐诗来作对比,那么可以这样说:唐诗是马背胸怀,那么宋词是绿窗情致;如果唐诗是英俊少年,那么宋词是柔情倩女;如果唐诗是青春风度,那么宋词是黄昏意绪。“简直就是黄昏咏叹调”(语见朱奇志《唐风宋韵》)。翻开宋词,満眼都是“夕阳残照”:

“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晏殊《踏莎行》);“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秦观《満庭芳》);“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宋祁《木兰花》);“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欧阳修《蝶恋花》)。

    如此多的黄昏夕照,决非偶然,必有它深层的文化底蕴。宋词盛行为宋代,而宋代国势日危,一代文人,再也没有盛唐的那般兴奋与冲动,更多的是迷惘和困顿,一日之中,朝阳令人振奋鹏举,残照令人沉思和解悟。于是,一代文人的情愫在夕阳这片略带感伤、满含病痛的残土中找到了它的归宿,显得格外哀惋恍惚。所有的宋词从出生到老,莫不深深地恪上了这个永不磨灭的“胎记”。于是宋词“言天象,则是断云、谈月;言地理,则是曲岸、凉蝉;言草木,则是残红、飞絮;言居室,则是藻井、绮疏;…”(缪钱语)。而这些莫不带有一种女性的纤细和柔弱的病态美。

  综上所述可以看出,“病态美”是李清照所喜创的艺术形象,所爱好的描写对象,所崇尚的审美境界,就如古典小说中最成功、最凄艳的形象林黛玉,她的伤感,她的纤细,她的对花落泪,她的弱不禁风,正合李清照词的艺术。它外现于作者创作的篇章之上,又内化于作者的品性精神之中,他的形成,既具有深厚的现实基础,又体现为一种与众不同的独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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